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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被殺后,諸葛亮淡淡地說出11個字,劉備聽后立馬賜死長子劉封
2023/03/03

公元220年,關羽敗走麥城,與兒子關平同為吳軍俘殺。

關羽敗亡前,曾多次派使者前往上庸,向駐守在此的劉備義子劉封求援,而劉封卻屢屢以上庸三郡(上庸郡、房陵郡、西城郡)占領不久,民心不穩,不敢輕易率軍離開為由拒絕。

關羽身死后,上庸三郡也在不久被魏軍奪回,劉封敗歸成都。

關羽沒救,又丟掉上庸三郡,即使劉封是劉備的義子也逃不過懲罰,若不懲罰恐難以服眾。

依常理,身為劉備的義子,就算是要懲罰,也不會懲罰太狠,更不會因此殞命。

然而,劉封最后的結局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劉封這個劉備法統上的長子最后居然被賜死。而劉封會被劉備下令賜死,究其原因與諸葛亮淡淡地對劉備說出的11個字不無關系。

看完諸葛亮說的11個字,或許就能明白劉備為什麼要賜死劉封。

劉封被賜死,不在于他不救關羽,也不在于他丟掉上庸三郡,而在于他擋住了一個人的路,劉備正是為了這一個人而下定決心要賜死自己曾經也疼愛過的名義上的長子。

那麼,諸葛亮到底說了什麼?劉備到底是為了誰?

關羽痛失荊州,敗走麥城

《孫子兵法》曰:

「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輕地’,有‘爭地’······我得則利,彼得亦利者,為‘爭地’。」

所謂‘爭地’,就是我方得到此地十分有利,敵方得到此地同樣有利,是為兵家必爭之地。

荊州,漢末三國時期名副其實的「爭地」。

其沃野千里,河流縱橫。

向北可以直指宛、洛(即今河南南陽和洛陽),進占中原;

向西可進入西川(即益州西部地區),據有巴蜀;

向南可控制五嶺(即大庾嶺、騎田嶺、越城嶺、萌渚嶺、都龐嶺(一說揭陽嶺),橫亙在湖南、兩廣、江西之間),通連大海;

向東可虎視吳越(即今江浙地區),威逼江南。

無比優越的地理環境,加之人口稠密,兵源糧草充足,雖是四戰之地,卻進可攻退可守,荊州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東漢末年,因法統在北方黃河流域,洛陽、長安等兩漢都城都在北方,故而群雄爭奪的焦點都集中在北方,南方則相對平靜,也因此群雄對虎牢關、潼關等戰略要地的爭奪十分激烈。

當曹操逐步消滅劉岱、呂布、張繡、袁紹等北方各路諸侯、統一北方之后,荊州這塊地處東西南北之要沖的戰略要地,就成為曹操、劉備和孫權爭奪的焦點。

三方的謀士在為自己的主公謀劃天下時,都向他們建議先奪荊州,再奪天下:

劉備三顧茅廬時,諸葛亮獻隆中對:

「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

魯肅在為孫權謀劃天下時,進言:

「荊楚與國鄰接,水流順北,外帶江漢,內阻山陵,有金湯之固;沃野萬里,士民殷富,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資也。」

郭嘉在為曹操獻定天下之策時,也曾進言:

「當先定荊。」

由此可見,荊州對曹劉孫三家都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赤壁大戰后,荊州被曹劉孫三家瓜分,南陽郡歸曹操,江夏郡歸孫權,武陵郡、南郡、長沙郡、桂陽郡、長沙郡歸劉備。

作為諸葛亮為劉備謀劃天下時最重要的一環:

「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荊州對劉備而言至關重要,因此鎮守荊州的大將必須是劉備信得過且在劉備集團具有超然地位、能威懾四方的人,而當時劉備集團符合以上要素的僅有一人,他就是關羽。

公元214年,關羽董督荊州事。

關羽鎮守荊州的目的有二:

其一守住現有的劉備控制的荊州五郡;

其二待合適時機率軍兵發中原,與劉備的益州軍合謀天下。

漢中之戰爆發前,劉備集團與孫權集團因荊州歸屬權問題爆發了一次較大規模的沖突——

索要荊州三郡。

赤壁之戰后,孫權為鞏固孫劉聯盟對抗曹操,對當時實力尚弱小的劉備,采取了扶持政策——將長沙、零陵、桂陽等三郡「借」給劉備。

後來,隨著劉備克益州,勢力越發強大,由此孫權對劉備也就從扶持變為忌憚。

為了遏制劉備的發展,孫權派人向劉備索要荊州三郡。

荊州對劉備重要性不言而喻,作為諸葛亮為劉備定下的一統天下計策中最為重要的戰略要地,到嘴的肥肉劉備豈能放過?任憑孫使如何說,劉備對「歸還」荊州三郡一事都只字不提。

孫權見劉備不愿「歸還」荊州三郡,干脆直接派官員去三郡赴任,此時鎮守荊州五郡的關羽又怎會眼睜睜看著孫權把自己的地盤奪走呢?當即派軍隊把孫權派來的官員全部趕走。

這下可好,孫權怒不可遏,文的不行只能動用武力,于是派麾下大將呂蒙率兵朝著三郡進發,欲強奪三郡。

劉備也不是吃素的,見孫權軟的不行想要來硬的,當即命令關羽率大軍三萬進駐長沙益陽,防御孫權。

同時劉備親率大軍五萬駐守公安,威懾孫權。

一時間曾經親密無間的孫劉聯盟轉眼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雙方大軍在益陽對峙許久。

然而,孫劉聯盟關系雖極度緊張,但并未真正開戰,劉備和孫權都知道雙方最大的敵人是曹操,而不是彼此,兩方動手只會給曹操予以可乘之機。

對峙一段時間后,隨著劉備決定與曹操爭奪漢中,為了避免后方起火,也為了避免孫劉聯盟徹底破裂,劉備最終妥協。

孫劉雙方最后達成了和平協議:

劉備獲得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地區,孫權獲得江夏、長沙、桂陽以東之地。

水面看似波瀾不驚,水底卻是暗流涌動。

劉備與曹操爭奪漢中,被迫妥協,而孫權也在與曹操爭奪淮南,故而雙方實則都是因為需要全力以赴應對曹操這個大敵才被迫妥協。

既然是被迫,顯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旦曹操沒了威脅,或是雙方有一方的實力超過對方,雙方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

荊州無論對曹操,對劉備,還是對孫權,都至關重要,尤其是對劉備和孫權。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公元219年春,劉備再度進軍漢中,曹操援軍未能及時到位,漢中最終被劉備攻克。

隨后,孫權趁勢率兵攻合肥,曹操不得已只能從各地抽調兵力赴揚州屯駐。

同年,關羽見時機已然成熟,遂傾荊州之兵發動了「襄樊之戰」,欲完成復興大漢的偉業。

曹操得知關羽進犯襄樊后,當即命大將于禁率七軍援救襄樊,誰料最后被關羽水淹七軍,全軍覆沒,龐德被殺于禁投降。

于禁兵敗后,關羽兵圍襄樊,形勢一片大好,甚至逼得曹操都想趕緊遷都,暫避一時。

然而,也就在這時,眼見劉備的實力即將超過自己,甚至有可能滅掉曹操,孫權不再旁觀,當即決定趁火打劫,趁著關羽的荊州軍絕大部分都在前線,甚至連防守自己的荊州軍都被調到襄樊,對劉備的荊州地盤發起進攻。

此時,關羽的荊州主力都在襄樊前線與曹操軍廝殺,荊州本土只留下少部分二線部隊駐守各地,如此當孫權主力傾巢而出時,留守荊州的劉備軍又豈能抵擋,不久關羽即得到南郡等被孫權軍占領的消息,而與此同時曹操派出的援軍也即將到達襄樊前線。

腹背受敵,關羽無奈只得率軍退守麥城,并向劉備及附近所有可能出兵的同僚求援。

然而,還沒等到援軍,孫權軍就將關羽的后路全部切斷,先是宜都太守樊友放棄宜都郡而走,宜都郡被占,關羽沿長江而上退往益州的路被切斷;

后孫權又派潘璋與朱然往臨沮切斷關羽向西北撤往上庸的道路。

此時,關羽被逼無奈只能想辦法突圍,然而最終未能突圍成功,關羽被俘殺。

劉封拒不救援,后又丟上庸三郡

關羽圍攻襄樊時,兵力就已經捉襟見肘,不然也斷然不可能冒險抽調防守孫權的部隊。

當時,劉封、孟達駐守的上庸三郡距離關羽最近,故關羽在攻打襄樊的過程中曾經不止一次地向他們求兵 :「自關羽圍樊城、襄陽,連呼封、達,令發兵自助。

然而,無論關羽求兵幾次,劉封、孟達都以「山郡初附、未可動搖」為由拒絕出兵協助。

劉封、孟達此舉不能說有錯,的確上庸三郡當時才剛剛歸附,內部仍然不穩定,外部還有曹軍虎視眈眈,輕易不能動兵。

當時,上庸三郡中的上庸、西城二郡被申耽、申儀兄弟掌控,申氏兄弟長期盤踞在上庸地區,是當地的豪強,歸降劉備只不過是迫于軍事壓力而非真心實意。

實際而論,劉備當時能完全掌控的只有上庸三郡中的房陵一郡。

因此,劉封、孟達不出兵協助關羽,屬實情有可原。

對劉封、孟達而言,劉備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守好上庸三郡,而非出兵協助關羽,事實上但是劉備也沒有向他們下達出兵協助關羽的命令。

如此,出兵協助關羽一事,對他們二人來說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對他們都沒好處,成功了頂多也是被夸獎一句,若是失敗了那很有可能就是丟官去職甚至是身首異處的結局。

再者,就算劉封、孟達要出兵協助關羽,派多少兵呢?兵派多了,上庸三郡很有可能會被曹操重新占領;兵派少了,無疑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根本沒啥用處。

因此,單單論劉封拒絕出兵協助關羽兵圍襄樊這件事,劉封顯然沒有多大過錯。

然而,當曹操、孫權已襲占荊州全土,關羽敗走彈丸小城麥城,孫權軍統帥呂蒙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欲置關羽于死地,劉封仍然據不出兵援救,這就是嚴重的原則錯誤。

關羽是劉備集團最重要的一位大將,對劉備奪取天下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這麼說關羽的性命要明顯重于上庸三郡,上庸三郡丟了,對劉備集團而言雖傷筋卻不動骨,可若是關羽身死,對劉備集團而言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造成的影響要遠比丟掉上庸三郡來得惡劣。

因此,劉封拒不發兵救援關羽,這實在是失智之舉。

劉封沒有出兵救援關羽,除了有自身利益的考慮,害怕沒有經過劉備的同意擅自出兵而導致丟掉上庸三郡而牽連自身,不無「挾私報復」

的意思。

關羽與劉封早有嫌隙,關羽很是瞧不起劉封,對其態度整個劉備集團成員都心知肚明,就連後來投靠的川中降將孟達也是一清二楚: 「漢中王嗣將軍之時,關公即不悅。」

後來,劉備想給自己立一個繼承人并有心于劉封,便問關羽的意見,關羽答: 「立嫡不立庶,古之常理,又何必問于我。封乃螟蛉之子,使往山城之遠,免遺禍于親骨肉也。」

自身利益,再加上本就有舊怨,最終讓劉封選擇作壁上觀,眼睜睜看著關羽身首異處。

關羽死后,劉封也在不久之后因孟達降魏而丟掉上庸三郡。

關羽沒救,上庸三郡又丟了,逃到成都的劉封難免逃不了懲罰。

但是,此時誰都沒有想到劉備會賜死劉封。

首先,劉封是劉備集團認可的長子,虎毒不食子。

其次,劉備不救關羽,丟掉上庸三郡都有理由,不救關羽是因為沒有多余兵力可調配,需要先保證上庸三郡的安全;丟掉上庸三郡,是因為孟達的突然反叛,且當時魏軍勸降劉封,劉封打死都不投降,最后拼盡所有才逃回成都。

如此,不管怎樣,劉封正常情況都罪不至死。

然而,最終偏偏就出了意外——劉備賜死了劉封。

諸葛亮進言,劉封被賜死

劉封被劉備賜死,歸根結底不在于不救關羽,也不在于丟掉上庸三郡,而是在于一個人——

劉禪。

劉禪是劉備生的第一個兒子,是為真正有血緣的長子,而劉封雖然名義上是劉備的長子,實際上卻只是義子。然而,無論是在封建時代,還是在文明社會,義子也是兒子,也是有繼承權的,也是有資格與親子一起繼承父輩的遺產,與親子沒啥區別。

當時,劉備入荊州后,為了穩定自身實力,在無親子的情況下,收養劉封為子,有意將他培養成自己的繼承人,這樣既后繼有人,又能讓跟著自己打天下的老人放心。

劉備收養劉封是有很大私心的,除了想穩固自身的實力,還有劉封自身的出身。

劉封的出身極其顯赫,其先祖竇融在王莽末年稱雄河西,后歸降劉秀,竇融的曾孫就是大破北匈奴的竇憲,而竇融另一曾孫就是劉封一脈的始祖——羅侯竇瓌。

除了父族身份顯赫,劉封的母族身份也顯赫,他的母親出身長沙劉氏,長沙劉氏始祖是漢景帝之子長沙定王劉發,光武帝劉秀也是這一脈。

父族是外戚之后,母族是王族之后,劉封的出身可謂不凡。

當然,劉備收養劉封雖然有很多私心,但在劉禪出生前的十余年間,劉備對劉封的培養的確很盡心,也的確是真正把他當作自己的繼承人來看。

但是,劉備把劉封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前提是,劉備沒有自己的兒子,當劉禪出生后,這一切就徹底改變了。

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不管是誰,在義子與親子之間做選擇,所有人都會選親子。

有了劉禪,劉備自然不會再去選擇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劉封來繼承自己的私人遺產。

然而,劉封畢竟做了十幾年的「繼承人」,劉備也把他當了十幾年的兒子,感情還是有的,劉備雖然已經下定決心改立劉禪為自己的繼承人,但是也不想就這樣冷落劉封。

劉備把劉封派去駐守上庸三郡,除了想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劉禪坐穩繼承人的位置,未嘗不是想保護劉封,讓他遠離權力中心地帶,避免受到傷害。

然而,當劉封逃回成都,再加上諸葛亮的進言,最終讓劉備下定了賜死劉封的決心。

據《三國志》記載,諸葛亮當時向劉備說了11個字:

「封剛猛,易世之后終難制御。」

意思是劉封剛烈勇猛,劉備死后,他的兒子劉禪肯定是難以制服駕馭的。

縱使劉備沒有讓劉封成為繼承人,劉封是劉備法統上的長子,這個身份是改變不了的。

他日后絕對是皇親國戚,是劉禪的大哥,借著這個身份,再加上他就是武將出身,一直跟在劉備身邊打仗,能力不俗,劉禪卻是嬌生慣養,若劉備去世,劉禪定是壓制不住劉封的。

親兒子被義子壓制,這顯然不是劉備想要看到的結果。

劉備曾親身經歷過二子相爭致使勢力滅亡的事件,袁譚、袁尚之爭間接讓袁紹勢力滅亡,劉琦、劉琮之爭讓劉表勢力滅亡。

故而,即使當時劉封與劉禪沒有發生斗爭,劉備也害怕這件事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從而讓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分崩離析。

最終,為了親生兒子的未來考慮,也為自己的江山考慮,劉備賜死了劉封。

正如孟達在勸降劉封的信中所說:

「足下失據而還,竊相為危之。」

大意是,既然上庸三郡是劉備為你準備的最后政治歸宿,現在上庸三郡都丟掉了,你已經失去了最后的落腳點,回去成都,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孟達對這件事看得很透徹,只是劉封對劉備真的很忠誠,認為縱使自己再錯,劉備也會念在父子之情上對其網開一面,劉封終究是信錯了劉備,孟達預言成真。

臨死前,總算是看透了一切的劉封,也只能是發出 「恨不用孟子度之言」的無盡嘆息。

若劉封當時跟著孟達投降曹軍,是不失拜將封侯的,孟達被曹丕加封為散騎常侍,建武將軍,平陽亭侯,領新城太守,鎮守襄陽、樊城,成為獨鎮一方的封疆大吏就是明證。

可惜的是,劉封終究是沒有成為降將,對劉備無比忠誠的他選擇逃回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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