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儀出獄后和杜聿明參觀故宮,售票員:買票才能進,他如何回答的

Wendy媽 2022/05/30 檢舉 我要評論

故宮博物院的成立,伴隨著紫禁城的華麗轉身,曾經的皇家禁地現在尋常百姓也可以自由參觀。

故宮這座古老的建筑,在時間的長河中,見證了無數世事的變遷。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身居其中的人,面對時代的變換,又是何等心情。

末代皇帝溥儀,紫禁城曾經的主人,在時代驟變中也在不斷沉浮。

國破家亡,從皇帝淪為尋常百姓,沒人知道他有著怎樣的心情。

在被特赦出獄后參觀故宮時,曾經的家需要買票才能進入,面對這種巨大的落差,當時的溥儀是怎樣回答的呢?

溥儀的身份轉變

1959年被特赦后,溥儀被安排到香山植物園進行體力勞動,同期一塊出獄的杜聿明則被安排到紅星公社勞動。

剛出獄后的溥儀看上去呆頭呆腦的,也沒啥特別之處,雖然說話做事都比較遲鈍,但與人相處時非常的誠懇,如果單從外表去打量他的話,沒有人能夠看出他就是當初的末代皇帝。

體力勞動結束后,溥儀在統戰部會議上接到調職的命令,當上了文史專員。

雖然溥儀被安排的這份工作待遇非常好,工資也很高,但溥儀自身的生活能力實在是拉跨。

小時候是皇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慣了貴族生活,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培養起來。

在戰犯改造所里,溥儀的日常生活也是由關押在一塊的臣子和晚輩對她進行照料,在那時溥儀也是基本啥也沒學會,打飯、洗衣服都是他人幫忙。

特赦后輪到自己照顧自己時,溥儀可算是被難到了。

不過考慮到溥儀的困難,當時政協安排他在機關宿舍內居住,還指定了一位工作人員來照顧他。

雖然溥儀總是想自己照顧自己,但異常差勁的自理能力并不允許他這樣做。

就連獨自一人出去散步游玩,都能找不到回家的路,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據說,有一次溥儀去跟親戚坐公交車,為了展示禮貌,溥儀先讓其他人上車,把售票員也當成了乘客讓人家先上,結果售票員上去后車開走了,最后,溥儀自己竟沒坐上公交車。

溥儀的自理能力差,周圍的大家也都能理解,所以,不論是單位還是周圍同事,對他都特別照顧。

這種生活無法自理的情況隨著溥儀的努力雖然慢慢在變好,直到結婚后,有妻子的輔助大家對他的關注才算少了一點。

參觀故宮需買票

1961年,五十多歲的溥儀,被調到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在那里任職文史專員,當時的領導申伯純,對每一位專員都很關照。

因為溥儀當時被特赦沒幾年,對社會的發展還有些陌生,不太敢獨自一人出去游玩。

所以,為了豐富溥儀的生活,領導特意讓杜聿明、沈醉等幾個同事多帶溥儀出去轉轉,同事們對此也很樂意。

同事們喜歡聽溥儀講北京的名勝古跡,所以,1961年的國慶節,沈醉和杜聿明他們拉著溥儀去故宮參觀游玩。

一開始溥儀并不想去,后來在同事的邀請下還是去了。

到了故宮門前,有人將一張門票遞給溥儀,溥儀看到門票驚訝地說: 「到這里來,我還得買門票?」

溥儀這話一出,在場的大家都愣住了,但也可以體諒溥儀的心情。

最后還是沈醉說: 「現在故宮對外開放,所有來的人都得買門票,拿這筆收入作管理,維修故宮之用。」

這才解決溥儀尷尬的場面,隨后溥儀沒再說話,默默地跟著大家走了進去。

走進金鑾殿,看到龍椅后有人問溥儀,坐在龍椅上是什麼感覺。

溥儀笑一笑說: 「我那時還是三歲的小孩,哪會懂那麼多!」

慢慢的,溥儀才緩過神,話多起來。

無論走到哪里,溥儀都能說出往左走能到什麼地方,往右走能到什麼地方。

溥儀一邊參觀一邊回憶少年的事情,發現很多房間內的擺設都有錯誤。

西暖閣里之前皇帝用來逃生的暗門竟然堵住了;光緒帝寢宮里的寶劍也掛錯了位置;最好笑的是光緒帝寢宮里掛的竟不是光緒本人的照片,而是醇親王的照片。

溥儀發現后,指著照片對當時的工作人員說明錯誤情況,工作人員不覺得掛錯了,還請來了專家解釋。

專家說: 「我們是專業的,研究快三十年了,不可能出錯,你別在這里不懂裝懂了。」

溥儀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說: 「掛在床頭相片上的人是醇親王,那是我親爹,你覺得我會弄錯嗎?」

說完專家也愣住了,氣氛些許尷尬。

由于是開放日,小小的討論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沈醉和杜聿明看此情況,便帶著溥儀早點回去了。

后來溥儀指出的那幾處錯誤很快便得到了改正。

自這次故宮游覽后,后來溥儀再也沒有去過故宮,或許是觸景傷情,也或許是害怕破壞童年美好的記憶。

(童年溥儀)

遜帝后又被驅逐

少年雖然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奢侈的時光,但成年后溥儀的命運急轉直下。

1924年,溥儀剛滿18歲,就在這年10月,馮玉祥發動了北京政變。

隨后,馮玉祥被推為國民軍總司令,成立了中華民國臨時執政府。

馮玉祥為了給自己發動的北京政變找一個借口,他將矛頭指向了溥儀。

馮玉祥借口要消滅復辟禍根,主張將遜帝溥儀驅逐出宮。

11月5日上午,馮玉祥派人進宮,直逼養心殿,向溥儀發出命令:下午立即帶領家屬搬出紫禁城。此時的溥儀在養心殿,正準備召開「御前會議」,接到命令后,宮里所有人立馬慌作一團,包括溥儀在內的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只好接受搬出宮的命令。

(神武門前宮女出宮情形)

當天下午,溥儀就攜帶親屬離開了紫禁城。

在馮玉祥軍隊的監管下,溥儀、婉容「皇后」、文繡「皇妃」以及載灃親王走出御花園,坐上停在神武門內的5輛汽車,永遠地離開了紫禁城。

出宮時,溥儀接到的命令是「私產加鎖,日后來取」,宮內的歷史文物,均歸國有。

或許是不甘心,也或許是太喜愛這些文物了,在臨走之前查驗行李時,溥儀的鋪蓋卷被打開,里面藏著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以及仇英的《漢宮春曉圖》。

被發現后,這兩件文物也被立即扣下,就這樣,溥儀匆忙地被驅逐出了紫禁城。

(溥儀在乾清宮)

溥儀在馮玉祥的武力逼迫下出宮后,故宮后來就成為了故宮博物館,故宮也正式從私人場所變為公共場所。

而溥儀被扣下的那兩個文物也在后來的戰亂中幾經波折,成為了臺北故宮博物院的鎮館之寶。

(溥儀出宮后軍警分組查封宮殿)

被特赦后的溥儀

被特赦后,溥儀最先面對的就是上戶口這件事。

1959年,14年的監獄生活結束后,溥儀臨時住在了妹妹家,因為在當時沒有戶口就無法生活,所以去公安局申請戶口辦理。

當時26歲的民警吳靜深接待了他,看到特赦通知書后,小吳心想:「宣統皇帝」像個文弱的教書先生。

戶口簿上的29個待填項溥儀都被一一詢問然后填寫。

填到地址時,溥儀當時并沒有住處,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填紫禁城。

工作人員說那里可不是隨便能填的,最后經過商討后,填了妹妹的住址。

(溥儀的選民證)

問到婚姻這一點時,溥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不止有一個媳婦,有的已去世,有的已失婚。

小吳問: 「最后一個是死了還是離了?」

「離了,我現在是一個人。」溥儀小聲又禮貌地回答道。

最后,婚姻狀況那欄填的是失婚。

除了地址與婚姻,戶口簿上還有一欄讓溥儀很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填。

填文化程度那一欄時,溥儀無法回答。

因為他從小在宮內長大,接受的教育非常不同,沒有接觸過小學國中的概念。

但是他自身的英語水平非常好,口語也特別流利,所以文化程度難以界定。

最后,工作人員沒辦法,只好在那欄寫了一個國中。

溥儀在被特赦后,寫下了《我的前半生》這本書,書中他寫道: 「人,這是我在開蒙讀本《三字經》上認識的第一個字,可是在我前半生中一直沒有懂得他……。」這是他的自白,也是他在特赦后對前半生的懺悔。

后來,溥儀的戶口登記簿和上戶口的照片,全都作為國家一級文物,珍藏在北京警察博物館里。

溥儀的百姓生活

過上尋常人生活的溥儀,不再如少年那樣輕狂。

落好戶口后,周總理親自將他安排在中國科學院下的北京植物園工作。

1960年2月19日,是溥儀作為尋常百姓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他非常的開心,雖然沒有過經驗,但溥儀工作起來尤其用心。

雖然只需負責澆水和收拾衛生,工作中也可以看出來,溥儀特別喜愛養花種草。

工作一段時間后,溥儀轉到扦插繁殖溫室,慢慢地學會了播種、移栽幼苗等技術活。

這些工作其實并不復雜,但溥儀初學起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就算刮到了自己的手,他也總是說: 「都怪我太笨了。」

這樣不怕困難肯吃苦的溥儀,讓人完全想象不到以前那個奢侈自大的年輕紈绔子弟也是他了。

工作一個月后的溥儀拿到了人生第一筆工資,60元在當時也算得上一筆巨款了。獨身一人的溥儀左思右想該給自己買點什麼呢?

最后,他決定給自己做一床新被子。

他買了布和棉花,由于自己不會做針線活,所以請同事幫忙做了套新被子出來。

拿到新被子的溥儀笑呵呵的,幸福的不得了,終于用自己的勞動所得給自己添置東西了。

第一次拿到工資,由于沒怎麼生活過,除開買被子,剩下的錢都用來買了高檔點心和糖果。

溥儀回憶這件事情時,說自己特別興奮,每天都很開心,連長時間的失眠都好了不少。

后來,大手大腳把工資花完后,溥儀才意識到,錢不是這樣花的。

后來,在植物園工作一年后,溥儀在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被任命為一名文史專員。

調職后,溥儀的工資也跟著上漲到了每月100元,工作之外,溥儀還結識了護士李淑賢,兩人情意相投,最后喜結連理。

這次結婚是溥儀一生中唯一一次自主的婚姻,溥儀的一輩子基本上都是被安排的,年輕時的結婚也是。

只有晚年這次,是自主自辦,按照自己的心意與相愛之人結合在一起。

有了老婆的溥儀,工資也都歸老婆管,他自己終于不再發愁怎麼花錢以及怎樣妥善安排花銷過日子了。

后來,溥儀還跟李淑賢夫婦二人以及其他特赦人員及其家屬在周總理的允許下,游覽了祖國的大好河山。

期間,溥儀高興地一直在講話,但從不爭著去說,也不賣弄自己的學問。

人生最后幾年,溥儀出版了自傳《我的前半生》,回憶了過往并進行懺悔。

最終在1967年,因病在北京去世,葬在了八寶山上。

1995年,溥儀老婆李淑賢最終還是把他的骨灰挪去了清西陵旁邊的華龍皇家陵園。

結語

初進故宮,故宮是家;再進故宮,卻需要買票,這巨大的落差,溥儀也只能獨自消化。

作為后來的旁觀者,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溥儀行為的轉變。

但對溥儀自身來說,親自經歷這些起起落落時,內心是怎樣的心情,我們都不得而知,唯有在他的自傳中可略知一二。

人生海海,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生活安穩舒心,我相信這是我們大多數人的愿望,無論怎樣,承認自己的平凡,過好自己平凡的一生,就是我們最大的成功。

如果溥儀可以自己選擇人生的話,我相信他也會選擇平淡安穩地過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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